這兩天發生的事有些多
順著時間線應該比較容易縷清老爸的心理狀態
1. 星期六我跟老妹去看阿姨
回來後跟老爸描述阿姨的現況
2. 星期一老爸跟著我回老家種絲瓜苗
3. 結果半夜3:00看護call我說阿公怪怪的
4. 星期二早再去陪老爸吃早餐
5. 下午4:30看護又說阿公怪怪的
從老媽過世後我就沒有再跟阿姨聯絡
上週老妹約我去看阿姨
阿姨也回復她"歡迎"
結果星期六到阿姨家後
才聽表妹說阿姨有些失智
嚇了我們一跳
果然見到阿姨後
發現她雖然認得我們
但說話顛三倒四
連老媽過世已兩年的事也忘了
一直追問老媽怎麼沒來看她
回來後感慨的跟老爸分享阿姨的近況
老爸默然不語
這似乎是第一個觸發點
前幾天去市場買菜時
我順手買了一株絲瓜苗
打算種在老家鐵皮屋前的鐵架旁
在竹林、蟬鳴環繞的夏日
坐在絲瓜棚下該是再愜意不過的享受
這個想法是在餐桌上與老爸、老妹閒聊時說的
雖然之前老爸拉到鐵皮屋及菜園用的井水管線早已斷了
現下我是有考慮從五叔家的自來水錶旁再拉根管線來用
當下老爸也沒有說甚麼
結果星期一早上老爸竟然一定要跟著我回老家
把先前拉的井水管線改成從老家拉自來水來用
在高速公路上時就堅持要去買水管的開關
再要我帶上鋸子、劈刀、樹酯去找他以前拉的井水管線
這條舊管線我曾找過兩次
但蔓草叢生而且我懷疑已被深埋在土堆下
就是找不到
然而坐著輪椅的他進不了草叢蔓生的荒地
一直指揮我進去找
看著眼前半晌
我大嘆我放棄
結果老爸就生氣了
一直嘟嘟囔囔
這是第二個觸發點
今晨3:00上樓看老爸時
他正在脫衣服
但是衣服罩在腦袋上脫不下來
問他為什麼這麼做
他說他要洗頭
我說現在是半夜3:00
很冷
他堅持說要洗頭
我摸了摸他的背
有些發汗
跟看護說幫阿公換件薄一點的衣服
也幫他換一件薄一點的棉被
老爸就安靜了
於是我也下樓睡覺了
這是第三個觸發點
早上再上樓看老爸時
老爸說 : 昨晚過世的老媽跟阿姨來看他
聽到這句話時
我心裡浮現一絲異樣感
彷彿兩年前老媽過世前一個月
看護跟我說
聽到老媽說外公外婆來看他
這是第四個觸發點
下午正在寫日記時
看護又call我
請我上來
這次老爸說屋頂的吊扇上坐著3個人
我打開燈讓他再看一次
老爸依然堅持說那裏有3個人
於是我拉著看護到一旁問她細節
他說阿公吃完中餐就沒有睡著
一直在說話
也說床旁邊有3個人
是老媽跟外公來看他
只是現在到吊扇上了
聽得我心都茫了
是瞻妄嗎
這幾天老爸的腿也更無力了
看他拄著四角拐的吃力及歪斜
我開始懷疑老爸的日子似乎快到頭了
怎麼辦
